止嗽散：感冒早就好了，為什麼咳嗽還賴著不走

💊 適用症狀：感冒其他症狀都好了只剩咳嗽、喉嚨癢一癢就咳、痰不多但咳不乾淨、痰色白、吹到風或講話多就咳得更兇、微微怕風、舌苔薄白

📖 方劑出處：《醫學心悟》（清代・程國彭／程鍾齡，1732 年）——作者自述此方「溫潤和平，不寒不熱」，是他「苦心揣摩而得」的得意之作。 🏥 方名含義：止嗽，止住咳嗽。「散」是劑型——七味藥磨成細粉，每次用開水調服三錢。名字樸素到幾乎沒有名字，卻是後世治外感咳嗽用得最廣的方子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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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「感冒都好兩個禮拜了，怎麼還在咳？」

霜降那天，台中的早晨第一次要穿外套。

家豪二十九歲，在補習班教國三數學。晚上六點到十點，一口氣講四個小時，會考剩不到七個月，他一堂課都不敢請。

十月初他感冒了一場：發燒一天、流鼻水、喉嚨痛。吃了藥，四五天就好了——至少他以為好了。

燒退了，鼻水停了，喉嚨不痛了。只剩下咳。

• 喉嚨癢，像有根羽毛在搔，一癢就咳
• 一咳就是一串，停不下來，咳到臉紅
• 痰不多，白白的，黏在喉嚨咳不乾淨
• 講話講多了就咳，講解到一半要背過身去
• 走出教室吹到走廊的風，馬上一陣
• 晚上躺下去也會來一陣
• 有一點點怕風，但沒有發燒
• 精神、胃口都正常

他先喝了止咳糖漿。喝下去可以撐兩個小時，藥效一退，咳得更兇，像是在補之前欠的。

班主任送他一罐枇杷膏：「潤一潤就好了。」他吃了一個禮拜，喉嚨是涼涼的，但胸口越來越悶，痰變得更黏、更咳不出來。

學生開始在講義上畫他咳嗽的樣子。他終於去看了中醫。

中醫師聽他咳了兩聲，看了舌頭、搭了脈，然後問：

「你們補習班有上下課鐘嗎？」

「有啊。」

「你的肺就像那口鐘。」中醫師說，「鐘自己不會響，是有人敲它才響。你的鐘還在響，是因為外面還有人在輕輕地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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🩺 中醫師的診斷：客人走了，但沒有走乾淨

中醫師看舌：舌色正常，舌苔薄白。搭脈：浮，但不緊不數，和緩。

「你這是風邪犯肺、餘邪未盡。」

「可是我感冒已經好了。」

「大部分好了。」中醫師說，「發燒、鼻水、喉嚨痛，那是大隊人馬，已經撤了。但還有一小股風邪留在肺的門口，不多，不夠讓你發燒，只夠讓你喉嚨癢。」

他一項一項對回去：

• 咽癢則咳 = 「風」的特徵。中醫說「風盛則癢」，癢是風邪還在的訊號
• 咳嗽遷延、其他表證已退 = 外邪十去八九，剩下一點尾巴
• 痰少色白、咳不爽 = 肺氣不宣，痰卡著出不來；痰白代表沒有化熱
• 吹風、講話多就加重 = 肺氣本來就還不順，一受刺激就上逆
• 微惡風、脈浮 = 邪還在表層，沒有深入
• 舌苔薄白、精神胃口正常 = 不寒不熱、不虛，病位很淺

「那我喝止咳糖漿為什麼沒用？」

「那一類藥是把咳嗽的反射壓住。等於拿棉被把鐘包起來——聲音是小了，但外面敲鐘的人還在。棉被一拿開，他敲得更起勁。」

「枇杷膏呢？」

「枇杷膏偏涼潤，適合燥熱的乾咳。你現在不是燥熱，是一點風寒的尾巴加上痰卡著。涼潤的東西下去，門口那點風更散不掉，痰也更黏。古人說這叫『閉門留寇』——賊還在屋裡，你把門關上了。」

他在紙上畫了一口鐘：

一場感冒，大隊風邪已經撤走

↓

還有一兩個留在門口，輕輕敲著鐘 = 餘邪未盡（咽癢、微惡風、脈浮）

↓

鐘被敲得一直嗡嗡響 = 肺氣不宣、上逆（一癢就咳、一咳一串）

↓

鐘身上還沾著一點灰 = 痰阻（痰白、咳不爽）

↓

用棉被包（鎮咳）或關門（涼潤） = 聲音暫時小了，敲鐘的人被留在裡面

「所以要做的事是：開門，請他走；然後把鐘身輕輕撫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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🌿 一位行醫三十年的老醫師，琢磨出來的一帖平和方

止嗽散出自清代程國彭（字鍾齡）的《醫學心悟》，成書於雍正十年。

程鍾齡對咳嗽有一段非常有名的比喻，幾乎每一本中醫教科書都會引用：

「肺體屬金，譬若鐘然，鐘非叩不鳴。」

風寒暑濕燥火，六淫之邪，自外擊之則鳴； 勞慾情志、飲食炙煿之火，自內攻之則亦鳴。

肺像一口鐘，不敲不響。從外面敲它的，是外感的邪氣；從裡面敲它的，是內傷的火。所以治咳嗽不是去治那個「聲音」，而是去找「誰在敲」。

他接著批評了當時兩種常見的錯誤：一種是咳嗽一來就用收澀鎮咳的藥，把邪關在裡面；一種是用過於發散的猛藥，邪沒趕走、肺先傷了。於是他設計了這帖方，並且寫下了那句著名的自評：

「本方溫潤和平，不寒不熱，既無攻擊過當之虞，大有啟門驅賊之勢。是以客邪易散，肺氣安寧。」

啟門驅賊——打開門，把賊趕出去。跟「閉門留寇」正好相反。

原方的做法是：桔梗（炒）、荊芥、紫菀（蒸）、百部（蒸）、白前（蒸）各二斤，甘草（炒）十二兩，陳皮（水洗去白）一斤，全部磨成細末。每次三錢，飯後、睡前用開水調服；剛感冒還有風寒的，改用生薑湯調服。

💡 這帖方的特點，是「輕」和「平」 七味藥裡沒有一味大寒、大熱、大補、大瀉。每次只服三錢粉末。 它對付的本來就不是重病，而是那種不上不下、拖拖拉拉、說嚴重不嚴重、卻讓人很煩的咳。 也因為藥性平和，後世醫家常以它為底，偏寒的加一點溫散、偏熱的加一點清肺、痰多的加一點化痰——它像一塊很好用的底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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🎭 認識這七位隊員

七位，三位新面孔。這一隊的分工很清楚：兩位安撫鐘身、兩位調整氣的方向、一位開門送客、一位清灰、一位收尾。

第一組：君藥・安撫被敲了兩個禮拜的鐘（兩位）

紫菀（安撫鐘身的手）🆕

• 角色：君藥・潤肺下氣、化痰止咳擔當
• 專長：本篇新角色。味辛、苦，性溫，但質地柔潤——古人說她「溫而不熱，潤而不燥」。這是很難得的性格：溫的藥通常會燥，潤的藥通常偏涼，她兩邊都不沾。所以不管是新咳還是久咳、偏寒還是偏熱，她都能上場
• 長相：藥用的是根和根莖。一個小小的根頭底下，拖著一大把細長柔軟的鬚根，紫紅色。藥農採收後常把鬚根編成辮子狀曬乾，所以有「辮紫菀」的叫法
• 炮製：程鍾齡原方註明要「蒸」；現代更常見的是蜜炙紫菀，潤肺止咳的力量更強——這正是 蜜炙 那一篇講過的「裹上一層蜜，哄出藥的溫柔」
• 口頭禪：「鐘被敲久了，要有人用手掌輕輕按住它。」

百部（值夜班的老護理師）🆕

• 角色：君藥・潤肺止咳擔當
• 專長：本篇新角色。味甘、苦，性微溫。潤肺下氣止咳，專長就是「止咳」兩個字——新咳、久咳、寒咳、熱咳，經過適當配伍他都接。紫菀偏重化痰順氣，他偏重止咳，兩人搭檔當君藥
• 名字的由來：一株百部底下，長著幾十條紡錘形的塊根，成簇成排，像部隊列陣，所以叫「百部」
• 小知識：百部在傳統上還有一個很不一樣的用途——外用殺蟲滅蝨。古時候用它煎水洗頭除頭蝨。同一味藥，內服安撫肺氣，外用毫不留情
• 提醒：百部不是越多越好，過量可能引起胸悶、呼吸不暢等不適，而且容易傷胃滑腸，脾虛便溏的人要慎用
• 口頭禪：「新來的、拖很久的，我都收。但要照我的劑量來。」

第二組：臣藥・一個往上開，一個往下帶（兩位）

桔梗（開窗通風員）

• 角色：臣藥・宣肺利咽擔當
• 專長：苦、辛，性平。開宣肺氣、祛痰利咽。痰卡在喉嚨咳不出來，就是肺氣「宣」不開，她負責把窗打開
• 老朋友：銀翹散、桑菊飲、杏蘇散 她都在。今年每一帖治外感咳嗽的方，幾乎都有她開的那扇窗
• 口頭禪：「先把窗打開再說。」

白前（把氣往下帶的人）🆕

• 角色：臣藥・降氣消痰擔當
• 專長：本篇新角色。味辛、苦，性微溫。降氣、消痰、止咳，古人稱他是「肺家要藥」。咳嗽的本質是肺氣該降而不降、反而往上衝，他的工作就是把那股氣順順地帶下去
• 他和桔梗是一對：桔梗主升、主宣；白前主降、主肅。肺的正常運作本來就是「宣發」和「肅降」兩個方向並行——窗要開，氣也要能往下走。一升一降，肺氣就轉起來了
• 他和前胡是「二前」：杏蘇散 裡的前胡也會降氣化痰，兩人常被相提並論。差別在於：前胡微寒，降氣之外還能疏散風熱；白前微溫，幾乎專心做「降」這一件事
• 口頭禪：「往上衝的，跟我走樓梯下去。」

第三組：佐藥・開門送客，順便清灰（兩位）

荊芥（送客的人）

• 角色：佐藥・疏風解表擔當
• 專長：辛，微溫。祛風解表，而且是解表藥裡最溫和的一位——辛而不烈、溫而不燥，風寒風熱都能用。門口只剩一兩個賴著不走的客人，不需要出動麻黃、桂枝那種大陣仗，荊芥客客氣氣地送一下就夠了
• 老朋友：在 銀翹散 裡，他以「荊芥穗」的身分擔任透表尖兵；在 炒 那一篇，我們看過他炒成炭之後轉行去止血。這一篇，是他生用、做本行的樣子
• 他是「啟門驅賊」裡負責開門的那個人：全方如果拿掉他，就只剩止咳化痰——鐘是安撫了，敲鐘的人還在
• 口頭禪：「時候不早了，我送您到門口。」

陳皮（理氣老手）

• 角色：佐藥・理氣化痰擔當
• 專長：辛、苦，性溫。理氣健脾、燥濕化痰。痰黏著咳不出來，很多時候不是痰太多，是氣不動。他讓氣先走，痰自然跟著鬆
• 原方細節：程鍾齡註明陳皮要「水洗去白」——把內層白色的橘絡瓤去掉，只留外層橘紅的部分，取其更專於理氣化痰
• 口頭禪：「氣先動，痰才會走。」

第四組：佐使藥・收尾

甘草（和事佬）

• 角色：佐使藥・調和諸藥、利咽止咳
• 專長：調和七味藥之外，他跟桔梗還有一層老交情——桔梗配甘草，就是張仲景的「桔梗湯」，專治咽喉不利。喉嚨癢、痰黏在咽部，這兩位聯手處理
• 口頭禪：「七個人的隊伍，一樣要有人收尾。」

💡 七味藥，其實只做了三件事 止咳化痰（紫菀、百部、白前、陳皮）、宣降肺氣（桔梗升、白前降）、疏風送客（荊芥）。 重點放在肺氣本身，解表只派了一個人——因為這時候外邪已經「十去八九」，殺雞不必用牛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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⚙️ 這支隊伍怎麼運作？讓一口鐘安靜下來

回到補習班那口鐘。

下課鐘響了很久，一直沒停。走過去一看：門口還站著一兩個人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敲；鐘身被敲了兩個禮拜，自己也嗡嗡地餘震著；上面還沾了一層灰。

🔥 現場狀況 🌿 門口還有人在輕敲 = 餘邪未盡（咽癢、微惡風） 🔥 鐘身嗡嗡餘震 = 肺氣上逆（一癢就咳、一咳一串） 💧 鐘上沾著灰 = 痰阻（痰白、咳不爽）

三種錯誤的處理：

⚠️ 拿棉被把鐘包起來（單純鎮咳）→ 聲音小了，人還在敲 ⚠️ 把大門鎖上（過早用收斂、涼潤、滋補）→ 閉門留寇，敲鐘的人被關在裡面 ⚠️ 叫一整隊保全來趕人（大劑發汗解表）→ 人是走了，門也撞壞了

止嗽散的處理順序：

🌿 打開門，客氣地送客 → 荊芥 疏風解表，力道輕，剛好夠送走那一兩個人

↓

🌿 打開窗，讓空氣流通 → 桔梗 宣肺利咽，卡在喉嚨的痰才有路出來

↓

💧 把往上衝的氣帶下去 → 白前 降氣消痰，跟桔梗一升一降，肺氣恢復正常的節奏

↓

🍵 用手掌輕輕按住鐘身 → 紫菀、百部 溫潤止咳，讓餘震慢慢停下來；不寒不熱，不會幫倒忙

↓

💧 把鐘上的灰拂掉 → 陳皮 理氣化痰

↓

🌿 關燈，收工 → 甘草 調和諸藥，順手跟桔梗一起照顧喉嚨

程鍾齡的八個字總結得最好：「客邪易散，肺氣安寧。」

⚠️ 這帖方雖然平和，但它不是「所有咳嗽都能吃」。 它針對的是外感之後、邪未盡、不寒不熱的咳。如果是乾咳無痰、口乾咽燥、潮熱盜汗的陰虛咳嗽，它偏溫偏燥，不對；如果是痰黃黏稠、口渴、咽喉腫痛的肺熱咳嗽，需要醫師加入清熱的藥；如果已經咳超過三週，重點不是換哪帖藥，而是先去檢查。

十天後回診，家豪說咳嗽少了七八成，上課可以一口氣講完一題。

中醫師交代了幾件事：

• 止咳糖漿和枇杷膏先停：有需要用西藥，請讓醫師評估，不要自己疊著吃
• 上課用麥克風：會考還有七個月，喉嚨是生財工具，不是耗材
• 講桌上放溫水，小口潤喉：不要冰的，也不要用喉糖一直含著——薄荷太涼、糖太黏
• 進出教室留意溫差：冷氣房到走廊、走廊到室外，脖子圍一條薄圍巾
• 這段時間先避開：冰飲、生冷瓜果、炸物、很甜的東西。前兩者留邪，後兩者生痰
• 晚上十點下課不要再吃宵夜：胃食道逆流也會讓人半夜咳
• 睡飽：餘邪清不乾淨，很多時候是因為身體沒有力氣送客
• 如果再過一週沒有持續改善，或者咳嗽滿三週，要去胸腔科或家醫科檢查

「所以我不是感冒沒好，是沒有好完？」

「是客人走了九成，你就急著關門了。」中醫師說，「最後那一成，要好好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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📊 今年秋天的四種咳，放在一起看

先問：感冒的其他症狀還在嗎？

方劑	時機	關鍵辨點
桑菊飲	風熱初起	咳嗽為主、微熱微渴、舌尖紅
杏蘇散	涼燥初起	怕冷無汗、鼻塞、痰稀白、咽乾
止嗽散	外感之後，餘邪未盡	其他症狀都退了只剩咳、咽癢、痰白不爽

再問：拖久了，是「邪還在」還是「陰已傷」？

方劑	性質	關鍵辨點
止嗽散	邪未盡（偏實、不寒不熱）	咽癢則咳、有痰咳不爽、苔薄白
麥門冬湯	陰已傷（虛、無外邪）	咽乾則咳、乾咳少痰、舌紅少苔
清燥救肺湯	燥熱＋氣陰兩傷（重）	咳到喘、身熱、鼻咽乾裂

一個字的差別：癢，是風還在；乾，是水不夠。前者要送客，後者要加水。方向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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❓ 常見問題 Q&A

Q1：感冒後咳嗽拖很久，是正常的嗎？ 感冒後的咳嗽確實常常是最後才消失的症狀，有些人會持續兩到三週。但「常見」不等於「不用管」。成人咳嗽超過三週、兒童超過四週，就建議就醫檢查，因為拖久的咳嗽也可能是咳嗽變異型氣喘、鼻涕倒流、胃食道逆流、某些降血壓藥的副作用，甚至是肺部感染或其他需要處理的問題。

Q2：止咳糖漿為什麼「壓得住、治不好」？ 鎮咳類藥物的作用是降低咳嗽反射，在咳到無法睡覺、無法工作時有它的價值，請依醫師或藥師指示使用。但咳嗽本身是身體把痰和刺激物排出去的機制，如果原因還在，藥效一過，咳嗽自然回來。中醫的思路是處理「為什麼咳」——這也是「鐘非叩不鳴」的意思。兩種思路不衝突，但請不要自己把中西藥疊在一起吃，先問過醫師。

Q3：川貝枇杷膏不是止咳的嗎？為什麼越吃越悶？ 枇杷膏類產品多半偏涼潤，適合燥熱型的咳嗽——乾咳、痰少而黏、咽乾口燥。但如果你的咳嗽是風寒的尾巴加上白痰，涼潤的東西反而讓邪氣更散不掉、痰更黏。同樣是咳，寒熱燥濕方向不同，沒有一罐通吃的止咳藥。

Q4：為什麼是「散」不是「湯」？ 「散」就是磨成粉。止嗽散原本是把七味藥磨成細末，每次用開水調三錢服下，劑量輕、服用方便，很適合這種不重但纏綿的咳嗽。現代常見的科學中藥（濃縮顆粒）在概念上跟它很接近。醫師也可能依病情改開成水煎的湯劑，並做加減。

Q5：原方說「初感風寒，生薑湯調下」，是什麼意思？ 止嗽散的解表力道很輕，只有一味荊芥。如果是剛感冒、風寒還比較明顯（怕冷、鼻塞、流清鼻水），程鍾齡建議用生薑煮的湯來調服，借生薑辛溫發散的力量，加強「送客」的那一步。這是很典型的中醫做法：方不變，用「藥引」來微調方向。

Q6：百部可以殺頭蝨，那內服安全嗎？ 在醫師開立的正常劑量下，百部是常用而安全的止咳藥。但它確實不宜過量，過量可能引起胸悶、灼熱感、呼吸不順等不適，且容易影響腸胃。這也是為什麼不建議自行抓藥、更不要自己加量。

Q7：什麼情況的咳嗽要先看西醫？ 出現以下任一項，請先就醫：咳血或痰中帶血、呼吸困難或喘鳴、胸痛、發燒超過三天或退燒後又燒起來、咳嗽超過三週、夜間盜汗、不明原因體重下降、聲音沙啞超過兩週。嬰幼兒咳嗽合併呼吸急促、吸氣時胸口凹陷、咳到嘔吐或臉色發紫，請立即就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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✅ 「餘邪未盡型」咳嗽小自測

最近的你，中了幾項？

• 一到兩週前感冒過，其他症狀都好了，只剩下咳
• 喉嚨癢，一癢就想咳
• 一咳就是一串，不太停得下來
• 痰不多、白色，黏在喉嚨咳不乾淨
• 吹到風、講話多的時候咳得更兇
• 稍微有點怕風，但沒有發燒
• 沒有明顯的口渴、咽喉腫痛、黃稠痰
• 沒有喘、胸痛、咳血
• 精神和胃口大致正常
• 照鏡子看舌頭：舌色正常、舌苔薄薄一層白

中 6 項以上，而且咳嗽還沒有超過三週，可能偏向這一型，可以找中醫師評估。一旦超過三週，或出現 Q7 提到的任何警訊，請先到西醫檢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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⚠️ 安全提醒

• 本文為中醫知識分享，不能取代專業診斷與處方。咳嗽原因眾多，不建議自行抓藥或購買服用。
• ⚠️ 出現以下任一情況，請「先」就診西醫：

  咳血或痰中帶血 呼吸困難、喘鳴、胸痛 發燒超過三天，或退燒後再度發燒 咳嗽持續超過三週（兒童超過四週） 夜間盜汗、不明原因體重下降 嬰幼兒咳嗽合併呼吸急促、胸口凹陷、臉色發紫

• 本方偏溫偏燥，以下情況不適用或須由醫師加減：陰虛勞嗽（乾咳少痰、口乾咽燥、潮熱盜汗、舌紅少苔）、肺熱咳嗽（痰黃黏稠、口渴、咽喉腫痛、舌苔黃）、痰中帶血者。
• 百部不宜過量，過量可能引起胸悶、呼吸不暢及腸胃不適；脾虛便溏者慎用。
• 甘草長期或大量使用可能造成水腫、血壓上升、血鉀偏低；高血壓、心臟病、腎臟病患者請主動告知醫師。
• 正在服用西藥止咳藥、化痰藥、氣管擴張劑者，請主動告知中醫師，勿自行併用。
• 長期服用降血壓藥而出現久咳者，請與開立處方的醫師討論，不要自行停藥。
• 孕婦、哺乳期、幼兒、年長者、慢性病患者使用前務必諮詢合格中醫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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🔗 系列連結

• 回顧 桑菊飲：風熱咳嗽「剛開始」的時候。桔梗、甘草在那裡也是搭檔
• 回顧 杏蘇散：前胡登場的地方——白前的「二前」兄弟
• 回顧 麥門冬湯：同樣是拖很久的咳，但那是「乾」，這是「癢」
• 回顧 銀翹散：荊芥（穗）與桔梗的第一次合作
• 回顧 蜜炙：紫菀這一類止咳藥，為什麼常常要裹上一層蜜
• 系列彩蛋：弧 D「入冬溫養」第三篇，也是今年「咳嗽線」的收束——從白露的第一聲輕咳，到霜降的最後一聲。新角色三位：紫菀、百部、白前 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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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鐘自己是不會響的。 它響，是因為有人在敲。 所以不要拿棉被去包它， 也不要急著把門鎖上。 走過去，把門打開， 跟最後那位客人說： 時候不早了，我送您。 然後回來， 把手掌輕輕放在鐘上。 等它安靜。」